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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10月29日

Sphinx的孩子们长大啦!

现在,Sphinx一出现,屁股后边儿总跟着一个到四个不等的小尾巴!
 
楚楚可怜的
是说我吗?
本来人家想扮佐罗的,结果......55555
哈哈哈~~他那张脸~~哈哈哈~~
左看看......
右看看......
歪着头儿想一想......
看,我有一个黑脚豆儿
温柔依旧的猫妈Sphinx
10月18日

每日上演的爱国秀

      就因为第一次从印度过境巴基斯坦没有成功,使我得以观看了印巴边境的降旗仪式,再次验证了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”的道理。
      早就知道有个降旗仪式,却没有打算去看,因为怕麻烦。后来没去成巴基斯坦,又遇到一位神叨叨的澳洲老哥租好了车要去,顺道捎上了我。说这位老哥神叨叨,是因为他绘声绘色地跟我描述了他自己灵魂出窍的过程。
      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,Waga边境(就是我上次出了很多汗的地方)印巴双方都要举行这个降旗仪式。两边还各自建了体育场式的看台,供前来助威的本国百姓观看。
      因为两国一直敌对,这个仪式带着向对方示威的意味,非常夸张,在外人看来很是诙谐。双方兵士都穿着隆重的军礼服,正步踢得高过头顶,在各自群众震耳欲聋的口号声中向对方怒目而视,长啸声证明了各自的底气和士气。兵士的每个动作都做得不只圆满,而是圆满过了头儿。
      本来大家都秩序井然的坐在看台上,仪式一开始,我很快就被一群挥舞着国旗、高喊着“印度,万岁!印度,万岁!”的印度人淹没了。澳洲老哥急得对旁边人大叫:“她是特意从中国来看这个的!”呵呵。
      据说最开始的时候,仪式结束后,双方的观众还会扑向已经关闭的边境大门,透过栏杆向对方挥舞拳头、喊口号示威,而现在,克什米尔停火,这个仪式已经更像是一次爱国表演,表演结束,观众们都抢着跟演员合影去了。
 

我没有照片,从网上找了一张,这是巴基斯坦一方的,这正步踢得够到位吧?

这张是澳洲老哥拍的印度士兵
 
在网上搜了个别人的帖子,是从巴基斯坦那边看的,图文并茂,比我的强多了,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:
10月17日

过关记(2)

      从伊斯坦布尔飞回开罗,我的中东之旅也就基本结束了。但是,打道回府还不甘心,时间还有,钱也还有,埃及签证办了多次入境的,不用担心,飞机票是open的,也不用担心。那么,去哪里呢?苏丹太费事,利比亚听说对中国护照不欢迎,沙特根本不接受纯粹的游客,以色列呢,在新加坡的以色列领事馆,人家连我的材料都没收就把我扫地出门了。
      躺在旅店的小床上,我下定了决心:到以色列边境试试看,说不定也能像上次去约旦一样呢。
      第二天,坐了一天的车,穿过荒凉无人的西奈半岛,到了Taba边境。
      埃以边境的两边儿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这边,三两个埃及大兵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厚制服,系着白色绑腿,活像刚被抓了壮丁的农民,凑在小屋里正在吃饼。走过几步,就能看到年轻时髦的以色列守卫都红光满面,神采飞扬的,活脱脱一群美国人(是不是以色列的边境就是有很多美国军人驻扎啊?我不知道,知道的告诉一声儿哈)。
      安检很严格,大概是我陆路过关中遇到的最详细的安检,虽然有个大机器扫描过了,背包中所有的东西还是都要被拿出来看过,攒了几天的脏衣服让我觉得好没面子。
      来到关口前,年轻的女官员把我的护照从前到后翻了一遍,告诉我中国人没有签证不可以入境。
      意料之中的。这种事情碰多了,让我只是觉得累,有一种很悲壮的感觉,于是淡淡地问:那我可以走了吗?
      女官员让我等一下。只好站在一边儿,看别人入关。后面排队的人开始问我是哪里来的,真不想说。一个打扮很“嬉皮”的以色列年轻人对我说:“欢迎到以色列来。”我苦笑着告诉他我得回埃及去了。
      等了一会儿,另一个女官儿把我叫到旁边一个房间里,房间里布置得有点儿像审讯室。待我在“犯人”一侧坐定,那女官儿就“啪”的一声把我的护照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,开始审问我。
      “你去了很多阿拉伯国家,去作什么了?”
      “你到以色列来的目的是什么?”
      “你有没有什么阿拉伯朋友?”
      “真的没有?你在阿拉伯国家待了这么久,怎么会没有阿拉伯朋友?”
      “......”
      “......”
      本来挺和气的女官儿,故意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,显然是受过心理战术的训练。只是我已经无所谓了,也就不大吃这一套,只在心里暗暗好笑。答的却不是很好,反应慢了,事先准备的“我是个基督徒”之类的理由也没有用。
      问完了,女官儿让我去大厅里坐着等,大概要仔细研究一下我的案例,说不定还要记录在案,以防我不知死地再次犯难。切!偷渡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!
      我所坐的地方是在关卡以内,靠近以色列的一边儿,站起来,推开那道玻璃门,我就身在以色列了。可现在,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门外人影晃动,心里有淡淡的悲哀,为自己的不自由。
      大约二十分钟后,还是那个女官儿出来,手里拿着我的护照,手指了指埃及的方向,我知道。
      被女官儿护送着到了门口,那里站着的几个年轻守卫用掺杂着同情与疑问的目光看了我一眼,也许他们的目光里什么也没有,一切都是我想像出来的罢了。
      礼貌地向女官儿道了别,我大步走向了埃及海关。
 
      经验之谈:这次幸亏办了多次往返的埃及签证,一共入境了三次,真是方便。
10月5日

螃蟹

      秋风未起,我就已经掰着指头算计着螃蟹上市的日子了。虽说一年到头菜市场里都有螃蟹卖,什么温哥华蟹、石蟹、膏蟹、花蟹......秋天却是螃蟹最肥最多的日子,而且价钱便宜得不得了,青色的活蟹只要九毛九分钱一磅,据说最便宜时可以找到六毛九分钱一磅的。所以,自从到了加拿大,每年秋天我都会大快朵颐,残害无肠公子无数。
      小时候,在北方内陆城市,螃蟹可是个稀罕物儿,更不要说活螃蟹了,印象中只有那么两三次吃螃蟹的印象。因为喜欢螃蟹鲜甜的味道,又不得吃,所以常常想念,每次有小朋友问我最爱吃什么,我就毫不犹豫地说:“螃蟹!”
      一天,我放学回家,进门看到父亲正把热气腾腾的大蒸锅从灶台上往下端,母亲见我回来,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:“你猜今天吃什么?”我很少看到母亲这样的神情,正诧异,父亲一下子开奖似的掀开了锅盖,白腾腾的蒸汽散去,现出几只红通通的大螃蟹!那一顿,我吃得小心翼翼,生怕有蟹肉被我漏掉。父母吃得不多,只是满足地看着我。我好不容易择出一块蟹肉,放进嘴里,体会着舌尖上一股甜丝丝无法形容的味道,不禁闭上眼睛,夸张地叹道:“好香啊......”逗得父母都笑了。
      后来到了新加坡,螃蟹变得常见。新加坡的一道名菜就是“黑胡椒螃蟹”,任何小贩中心的煮炒摊位大概都会做这一道菜。而我印象最深的黑胡椒螃蟹,却是在马来西亚的Kukup和Kui一起吃的。Kukup是个挺有特色的小渔村,我和Kui两眼一抹黑地去了,可做的事情不多,却发现客栈旁边一家华人餐厅的黑胡椒炒蟹够味儿,于是整天泡在人家的露天平台上,看风景,吃瓜子,聊天,当然还有中午和晚饭必点的黑胡椒螃蟹。后来跟老板聊天,才知道他们做菜用的螃蟹,都是从新加坡进口的。
      其实,新加坡东海岸的“小红楼”做的“辣椒螃蟹”,才是一绝。那时在一家日本公司工作,每次有人从日本来或者回日本,必然聚餐,而聚餐的地点十之七八是选在小红楼。辣椒螃蟹看上去红彤彤的,但是并不十分辣,味道甜美醇厚。随着螃蟹,店家会送上一大盘油炸小馒头,等螃蟹吃完了,用馒头蘸着盘子里的红汁,嗯嗯嗯,味道你自己去尝吧。
      以前看《红楼梦》时,史湘云大摆螃蟹宴一节,是我最喜欢的,书最先烂掉的也是这一部分。现在,终于不用望梅止渴了,螃蟹想吃就吃,只是吃的时候,偶尔还会感叹:要是螃蟹肚子里光长膏和肉,没有骨头就好了。
10月4日

过关记(1)

      从印度的Amritsar过境巴基斯坦,要辗转几趟车。我从租乘的三轮车上下来,背着背包信心满满地走进出境大厅,根本没料到后来发生的情况。
      出境大厅里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我的护照和签证,礼貌地告诉我我不被允许从这里过境。我一下子懵了,血液上冲,估计我的样子用“面红耳赤”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。
      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?!我有签证啊!”
      “这是规定,持中国护照的人都不能从这儿步行过境。”
      “为什么他们可以,我不可以?!”我指着窗外几个黄毛儿绿眼睛的家伙说。
      “这是规定,中国护照不可以。”
      “我必须过去!”我开始耍赖了。
      “......”
      “......”
      “那我该怎么办?!”
      “你可以退回德里,从那里坐飞机到巴基斯坦。”
      “我的印度签证马上就要过期了,坐火车回去,还要订飞机票,恐怕来不及了。有没有其它办法?”
      “你可以坐火车,但是火车不是每天都有。”
      心放下又提起。
      “好像明天下午有一趟,等我确认一下。”那人转身进了里面。
      这时候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,过境的困难我不是没有遇到过,但是这次的情况来得突然,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,如果明天没有火车,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那人从里面出来时,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,想从中看出一点儿端倪。
      “明天下午确实有一班火车去Lahore......”
      我长出了一口气,这时才发觉贴身的衣服已经湿了。谢了那人,又到外边兑换处把刚才换的巴基斯坦卢比换回了印度卢比,辗转回了Amritsar。
 
      经验之谈:最好不要等到签证马上就要过期时过境,最好留三两天的余地。
     

自由自在(9)

      June是少数几个仍然跟我保持联系的背包客朋友之一。June的年纪我无法得知,因为她有一头白发,却非常精力充沛,走起路来步下生风,能把我落下好远。而且,June非常好学,旅行中带个小本子,学了什么新词儿,马上记下来,所以,我们在叙利亚的共同旅行,都是June充当那个问路的角色。我曾经问她:“学阿拉伯语将来有什么用吗?”June侧过头,认真地看着我,然后迈出右脚,问我:“我迈出这一步有什么用吗?我们又为什么要过每一天呢?”
      就像旅行中遇到的绝大多数意大利人一样,June独身,浪漫,理想主义。在定居于美国之前,June在柬埔寨作了很多年的志愿者,帮助当地人重建家园。那之后,June把自己的时间都献给了旅行和organic gardening。June热爱中华文化,经常打太极拳,研究中药,可是也像大部分欧洲人一样,我们也会为了西藏问题而争执。
      一次,我和June谈到关于快乐的问题,我叹息说:“柬埔寨人什么时候也能过上像美国人一样应有尽有的生活呢?”June 告诉我,在她刚刚开始做志愿者的时候,有时,她会以她认为对当地人最好的方式来帮助当地人,但是却经常会遭到抵触,她也曾为此不开心,后来,她渐渐明白了,当地人有他们自己对幸福生活的定义,只有按照他们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,才能真的对他们有所帮助。June还说,世界上不同的国家或民族,对幸福生活的定义都不尽相同,不应该以一个国家或民族的标准来衡量别的国家或民族......
      毫不夸张地说,June的这番话,给我的思想带来很大的转变。在后来的旅行中,我对June的观点越来越认同,看到每个民族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,每种文化都因为它的独特性而存在,如果有一天所有这些文化都被我们所谓的主流文化同化了,将是多么大的损失啊。
      那天,Ping问我:巴基斯坦有麦当劳吗?
      大城市不说,但是巴基斯坦北部山区,我当作世外桃源的地方,谢天谢地,是没有的。那里是一片还没有被西方文化和现代工业入侵的净土,那里的人丰衣足食,也许他们没有超市、麦当劳、电影院和大汽车,但是他们有蓝天、雪山、山泉、果树、新鲜空气......如果有一天他们也过上了汽车洋房的日子,我会觉得很悲哀很悲哀的。

Punjabi

      印度有一个Punjab邦,巴基斯坦有一个Punjab省,两处隔着国境线相望。这是因为在不是很久很久以前,因为政治和宗教原因,印度被一分为二,有了现在的印度和巴基斯坦,而两国交界处的Punjab邦,一半分在了印度,一半分在了巴基斯坦。
      在巴基斯坦,人们,特别是住在北方山区的人们,称Punjab省的人为Punjabi。这和管来自Israel的人叫Israeli,管来自Nepal的人叫Nepali不太一样,而就像住在巴黎的法国人曾经统称来自法国其他地方的人为“外省人”一样,这称呼中含着戏谑和一点点敌视,说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会相互对视,然后会心一笑。
      哲学博士Miguel给我们讲过一个关于Punjabi的故事,一次,他在北部山区公路上搭车,车上载满了Punjabi。由于路途遥远,交通不易,Miguel一路辗转,已是心急如焚,恨不能立刻到达目的地。结果,车子行至半路,停下来,所有人跳下车,在路边烧水烹茶,唱歌跳舞起来。Miguel的脾气无法爆发,只好等着。半个小时后,歌舞毕,收拾东西,上路。
      讲完故事,Miguel摇摇头,叹气道:“Punjabi!”,周围人也跟着摇头叹气道:“Punjabi!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