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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4月27日

头版头条

      被困在Chitral时,一日,走到Mountain Inn换钱。又要坐车去Gilgit了,吸取了上次被困在半路而身上又没有钱了的教训,这次在出发之前一定要多换点。
      Mountain Inn是Chitral小镇上唯一可以换钱的地方,这是我第二次来了。
      一进大门,就看到柜台里还是上次接待我的那个男人。他一看到我,有些吃惊:“哎,你还在这儿?我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你了。”
      报纸?什么报纸?
      看我一脸不解,他从柜台上拿起一张印制简陋的本地报纸,我的半身照片赫然在目。
      于是依稀想起那天自己一个人,在露天小饭馆吃我最爱的chapatti和pindi(羊角豆),一个人走过来,二话不说,拿着数码相机(当地很少见)就给我拍了一张。当时还以为又是个来度假的本国游客,经常这样被别人当道具,也就不以为意。
      报纸上围绕着我的是满篇蝌蚪似的Urdu文,忙请那人帮我翻译,原来大意是:外国女性被困Chitral。哦,还是道具。
      讨了那张报纸作留念,然后拿出美元,跟他讨价还价,汇率不肯降一点,数好卢比给我,却吞吞吐吐不肯接我的美元。上次换钱就这样,是我坚持把钱给了他,这次还是这样,怎么回事?
      拿着我的美元和卢比,疑疑惑惑地走出Mountain Inn,一步一回头,担心会不会有人追杀过来。
      直到现在,我还是不明白。
4月12日

大嘴吃八方(5)

      我们造访的家庭大都有一间专门用来待客吃饭的房间,在铺着地毯的地上铺上一块布,大家围着席地而坐。一律是家里的男孩子负责奉茶上菜,静悄悄的,很懂事成熟的样子。
      按惯例,穆斯林用右手吃饭,看他们都是一幅优雅自在的样子,苦了用惯筷子而且又是个左撇子的我,不得已时只好两手全上,吃得一片狼藉,好在主人并不介意,只是觉得好笑。
      chapatti(一种面饼)和pulau(抓饭)是永远的主食。让我至今念念不忘的是那时候吃的鸡肉,好多年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鸡肉了,生于七十年代的人大概还可以回忆起我们小时候吃的鸡,腿骨细长,骨质很薄,煮熟的皮肉会紧缩,没有一丁点儿脂肪,吃起来又香又筋道,是名副其实的“走地鸡”,不像现在批量生产的鸡肉,松散肥腻,毫无想象力。
      有一次,每位就餐者前面的盘子里都放了一块黑黑的东西,我怀疑地看来看去不敢吃,结果主人告诉我那是山羊舌头!想来那是好东西,一只羊才长一条舌头,拿来奉客,每人也只得一条而已,可惜我不吃羊肉,便宜了旁边的人,也辜负了主人的一番好意。

大嘴吃八方(4)

      在巴基斯坦北部克什米尔地区的山谷里,由于交通受阻而被困在半路的我就像不小心撞进了世外桃源,阳光,雪山,泉水,村庄,果树,还有牛啊,马啊,羊啊,......当时甚至萌生了到这里落脚度余生的想法。
      当时正值春季,村子里到处可见桑树,一树树的桑椹压弯了树枝,红的,紫的,黑的,白的,地上也是厚厚的一层,站在树下大快朵颐,吃完了脚上也沾了厚厚的一层桑椹酱。还有那些樱桃,在阳光下是透明的红,晶莹欲滴,非常可爱。当时杏子还没有熟透,我做客的一家主人听说我爱吃杏子,带着我到他家的园子里,捡熟的打下一些,就坐在树下边吃边聊。
      这里空气清新透彻,完全不用担心污染,连每天的食水都是直接从山泉里取来的,我从来没闹过肚子。冰凉刺骨的山泉水也是天然的冰箱,我曾突发奇想要买可乐来喝,店主转身跑到河边,从水里捞了一瓶上来给我,那可乐是沙特阿拉伯的产品,味道奇特。
      好多次被好客的当地村民请到家中,特别是当地的穆斯林分支Ismaili淳朴而又开通,每到一家,都是杀鸡烹茶,一番款待,有一天中午一个小时之内就连着吃了两顿霸王餐。 
4月11日

大嘴吃八方(3)

      提起尼泊尔,胃部就是一阵痉挛,旅行途中唯一一次食物中毒就发生在尼泊尔,那种感觉现在还记得。不仅如此,在尼泊尔的一段时间里,干净新鲜的食水一直都是我的一大难题,就连要一碗面,也吃着可疑。不像其它地方,我可以跟着当地老百姓吃一样的东西,在尼泊尔,似乎专门为外国人开的高档餐厅才是唯一的选择。而蔬菜的稀缺,让我一直搞不明白尼泊尔人在田里种些什么。
      到了印度,情况好多了,至少集市上可以买到新鲜的西红柿和水果,只是一天三餐的咖哩,让我的胃里总有一团火从早烧到晚。最后得出的结论是:还是新加坡的“Muttu's Curry”好吃。
      据《Lonely Planet》上说,从Agra到Varanassi一带曾有一些餐厅为了从背包客身上渔利,在食物里下了泻药,然后将生病的客人送到一些事先勾结好的诊所里看病,双方从诊费及药费里得好处。后来,这种事情多了,就引起了背包客们的保险公司的警惕,直到后来有两个爱尔兰背包客因此送了命,几个餐厅和诊所的主人被送进监狱,情况才有所收敛。

大嘴吃八方(2)

      烤鸡和falafel是我在中东旅行时的最爱,这两样东西,几乎走到哪里都能找得到。
      中东的烤鸡,是用一个不锈钢的大柜子,透过正面的玻璃门,可以看到里面亮堂堂的,几排烤鸡穿在横杆上缓慢地转动着,在灯光下闪着焦黄的油光。店主不时打开玻璃门,将烤熟的那一排向上移,新串好的白嫩的一串放在最下侧。
      烤鸡是以四分之一只鸡为最小单位出售,我常常自己要上半只,配上囊和酸乳酪,坐下来迫不及待的美餐一顿。那鸡是原味的,赤手空拳地一块块撕了,蘸点儿盐,放进嘴里,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吞下肚去,完全不顾周围一双双好奇的眼睛。不知为什么,这时候脑海里总是出现香港电影《碧水寒山夺命金》里的一个镜头,刘松仁将一块烤得黑黑的野味,用棍儿支着,硬生生地伸到面容忧郁的钟楚红面前。唉,这个时候,美人儿辜负了美味。
      据说叙利亚哈马市的一家店falafel做的最好,我尝了以后,还是觉得埃及开罗的口味更好。falafel像是三明治一样,在一种面饼中间夹上一种油炸的小饼和一些蔬菜西红柿什么的,那小饼是用鸡豆碎和一种不知什么蔬菜混合油炸而成,我很喜欢,有时候干脆专门买那个小饼来吃。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常去的那家小店里店员的样子,他们店里样样东西都好吃,人也都很耐心礼貌。
4月10日

大嘴吃八方(1)

      我这个人对食物不太讲究,常常奇怪有些人怎么米饭还能吃出不同来,不都是米吗?所以,我的旅行日志中极少提到我在路上都吃了什么,这曾经引起了一些朋友的强烈不满。惶惶然中,努力回忆了一下,搜集了一些色香味的碎片,做成一锅杂烩,一并奉上。
      在澳大利亚和加拿大这种发达国家旅行,吃是被我完全忽视的一项,填饱肚子就好了,所以吃的大多数是快餐加面包,晚饭大多在青年旅社的厨房里自己做,也是以三明治快餐面为主。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澳大利亚的Vegemite,一种澳大利亚特有的蔬菜酱,黑黑的,有些咸,涂在烤面包片或者脆饼上,很符合中国人的口味。当年带了一小瓶回新加坡,给朋友Kui尝了,也是很喜欢。
      泰国的食物大家都不会陌生,我印象中最深的一件事是,有一天,在大城的晚市上,我找到一家杂菜食摊,面对红黄绿各色菜品,我疑疑惑惑地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样。那摊主同情地看着我,示意我菜很辣,恐怕我受不了。他说完转身拿了个勺子,递给我,让我自己随便尝,尝到哪个可以吃再做决定......那次泰国之旅,一路遇到当地人关照,感觉非常好。
4月7日

雄兔雌兔

      一次,在Peshawar的集市里走,旁边小店里一个男人突然冲我喊:“你是男的还是女的?!”
      后来,我就很少穿T-shirt,休闲裤和旅游鞋出门乱逛了。好在在Lahore时,客栈的老板Malik给了我两套当地女人穿的长袍,穿上它,再蒙上头蒙上脸,看你还问?
      芬兰小伙子Patrick瘦瘦高高的,一头细软的淡金色头发挽成马尾,湛蓝色的眼睛清澈温柔。一次,在印度,他跟另一男性背包客到饭店吃饭,店里的人好奇问他:“那是你先生吗?”......
      Patrick有胡子啊,虽说是金黄色的,可也是胡子呀!

自游自在(5)

      一天晚上,我正低头在Gilgit(巴基斯坦北部一个小城市,去红其拉甫口岸的必经之路)街上的一个水果摊边挑水果,突然旁边有人凑上来用中国话对我说:“是中国人吗?”。转头一看,是个中国女人,四十多岁的样子,皮肤白白的,个子不高,手中提个小塑料袋儿,身上披着块花床单儿。出门几个月了,头一次碰到中国人,头一次听到中国话,我一下子兴奋起来,她显然也很高兴。询问下得知她叫萍,刚到Gilgit,正在找地方住,我带着她到了我住的背包客栈,帮她安顿了下来。
      吃过晚饭后,萍来我的宿舍找我,我们聊了起来。萍是东北人,住在阿联酋的迪拜,已经拿了那里的永久居民身份。据她说,她是做生意的,从中国进窗帘等纺织品到中东甚至非洲国家卖。这一次,她刚刚结束在苏丹的生意,打算回东北老家探亲,由于在巴基斯坦还有一个展销会,所以先来了这里,结果展销会不成功,所有的货都被一场大水给淹了,行李也没了,只剩下刚才我看到的那个小塑料袋儿,所以为了省钱,打算就这样走陆路回家。
      萍二十多岁结婚,三十岁离婚,然后出国,三十七岁再次嫁给了同一个男人,四十出头的萍女儿刚刚四岁,留在家里由老公带,她自己一人在外面闯荡。这次回去,打算把老公也带来,安置在卡拉奇,这样夫妻俩离的能近一些,也能帮着照顾巴基斯坦这边的生意。
      萍还给我讲了很多她在阿联酋时发生的故事,在我听来好像在读新加坡的《联合晚报》,曲折和惊险......
      第二天一早萍就走了,想她念家心切,大概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去,怎么会有闲情像我这样,就在家门口,还晃悠着不肯进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