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ong 的个人资料Song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

日志


5月31日

警察vs女儿

      一直忙,趁着这几天有空儿,拼命的看书,看的我两眼昏花四肢无力的。
       先是用一天时间看完了胡玥写的《危机四伏》,书里人物众多,一会儿来一会儿走的,都是警察,正面人物几乎无人贯穿始终,幸好罪犯只有一个(也是警察),否则情节就太散了。看完了,还是没搞明白罪犯的犯罪动机是什么。这些年,似乎很流行描写心理犯罪的小说,以冯华为代表,《危机四伏》似乎也是想走这个路子,但是罪犯的心理描写却不够有说服力,感觉有些牵强。好在书里的人物都说着一口我家乡的土话,读来满亲切的。
       然后,无意中看了闫红的《误读红楼》,研究红楼写红楼的大多是男性(想来曹雪芹真伟大,自己写了一本伟大的书,还给那么多不认识的后人提供了就业机会),头一次看到一个小女子写的有关《红楼梦》的文章,少了一分学究气,多了一分小女儿的婉转机巧,却并不失纵观全局的大气。
       看完,不禁感叹作者读《红楼梦》的专注和仔细,不枉人家翻烂了的那一套《红楼梦》,也可怜我父母家里的那一套,白白地为不解风情不求甚解的我送了命,只记得薛宝钗大设螃蟹宴,哪问得出“假如生命必然消逝,该如何对待指缝里的光阴”这种问题?
  
5月18日

春季相亲大会

      站在厨房的灶台前煮面,习惯性地转头儿向窗外看。后院儿里的大树上,一只松鼠紧紧跟在另外一只的屁股后面,喉咙里“喳喳喳”地不停叫着,一看就知道是死皮赖脸地在追求人家。嘿嘿,春天到了。
      低头儿搅了搅我的面,就听窗外草叶儿树枝儿一片乱响,再一看,正有一群松鼠从四面八方向我家后院儿方向飞奔而来。一眨眼功夫,这一群十几只叽叽喳喳,上窜下跳的小松鼠在我家后院儿你追我逐,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群众相亲大会。大概是因为刚刚熬过一个缺吃少喝又缺衣少被的冬天,小家伙们都挺瘦的,尾巴上毛发稀疏,稍微剃一剃就能变成老鼠相亲大会。
      不知道它们找对象都有什么条件,反正在我看来,除了黑色和褐色之分,它们长得都一个模样儿,谁也不比谁俊点儿,倒是有个家伙尾巴只剩下了半截儿,上边儿还有一撮白毛,看上去挺与众不同的。
      就一分钟吧?反正我的面还没熟,相亲大会以秃尾巴松鼠最后一个黯然离去而收场,大概相对了眼儿的都各自找地盘花前月下去了。效率真高啊,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机会让我看看刚长全了毛的小松鼠什么样儿?
      煮好面,回到房间里,看到对面人家的房顶上,公鸽子乍着一身毛,点着头儿,转着圈儿,亦步亦趋地跟在母鸽子后边儿。哼哼,这大好春光,谁孤独谁可耻。
     
5月14日

阿拉伯数字

      去阿拉伯国家,首先要学习的一项基本技能是:认识阿拉伯数字。
      没错,是真正的阿拉伯数字:٠١٢٣٤٥٦٧٨٩(0123456789)
      熟练掌握了这十个数字,你才能看得懂市场上各种商品的价格,不会把15(١٥)磅当成10磅,或者把203(٢٠٣)当成两块三。
      熟练掌握了这十个数字,才能保证每次公共汽车来了,你都能心中有“数”,不会上错车。
      如果你还能掌握这十个数字的发音,那就更好了,你就可以像我一样,和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了。

A leechy day

      那天早上,兴致勃勃地要去trekking,尼泊尔的博卡拉本来就是徒步喜玛拉雅地区的大本营,我没信心去走上个十天二十天,用一天时间在附近的小山里转转总是可以的吧?
      于是,高高兴兴地一个人出发了,沿着湖边向山区走,边走边欣赏周围的田园风光。
      走啊走啊,到了山上的村落里,穿过人家的马厩,走到了人家的梯田里,却怎么也找不到路了。试图翻过田中间石头搭的矮围墙,结果脚下一滑,摔了下来,狼狈不堪地爬起来,一拍屁股,发现裤子后边摔出一个大洞,正好在屁股上!
      我这一摔,倒是惊动了不远处一间农舍里的人。男主人出来,一声不吭地把我带出了这片迷宫似的梯田,指了一条山路,示意我从这里往上走。
      好在这条山路上空无一人,所以裤子上的破洞可以暂时不理。慢慢地,trekking渐入佳境,trail两边的大树渐渐高大浓密起来,挡住了阳光,走在里面,有走在热带雨林中的架势。由于前天刚下过雨,地上的落叶都很潮湿,一条棕黑色的虫,直直地“站”在路中间的石头上,好奇地蹲下看看它,觉得很好玩。
      走着走着,前面出现了一处几米高的峭壁,看上去没有路了。我不死心,走了这么远了,而且,明明路通向这里,怎么可能就突然没有路了呢?
      我蹬着奇形怪状的石头试图往上爬,突然右脚腕一阵麻痒,伸手去抓,手指碰处,有个软软的东西,心中一凛,电光火闪之间,就突然明白了刚才看到的那条虫是什么了。水蛭!!!
      胆战心惊地低头看下去,果然,两个脚腕上分别爬了一两条那棕黑色的东西,一条已经开始“就餐”了,另外两条正在努力向袜子里钻,还有几条已经爬到了我的鞋子上,正兴奋地一拱一拱地往好地方赶路呢!
      我生性最怕这种肉乎乎的东西,何况还是吸血的,立刻手软脚软起来,顾不上自己还站在滑溜溜的石头上,慌忙脱了右脚的鞋和袜子,从背包里拿出组合刀,试图用刀子把这些恶心的家伙剔除。不行,太顽固了,而且动作极快,好不容易弄掉这条,那边又爬了上来,弄了这只脚,顾不上那只脚。心咚咚地跳个不停,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?
      趴在脚腕上吸血的那个家伙最顽固,我干脆一闭眼,拿出佛祖舍身饲虎的精神,心想等它吃饱了,自然会掉下来。可是不行啊,等了几秒钟,发现四周还有千军万马往我这里赶呢,不能再等了,心头火起,拿起手里的矿泉水瓶子,拼命向那无赖的家伙砸过去,一下两下三下,武功毫无章法,却颇奏效,敌人一条条应声而落。
      右脚清理的差不多了(这整个过程中,我都是金鸡独立似的站在一块并不平整的石头尖上啊),赶紧穿上鞋袜,不敢恋战,跳下石头,转身往回走。边走还要边不时停下来,把又陆续爬到鞋上来的坏东西们赶走,根本不敢往四周的地上看了......
      逃回山脚下,惊魂未定,一个十几岁的尼泊尔男孩子凑上来,一路跟着套近乎。我一边极不自然地护着裤子上的破洞,一边体会着左脚鞋子里那麻麻痒痒的感觉,想着那条漏网之鱼该吃饱了吧?不会就住在我的鞋子里吧?有没有搞错,我都三十多岁了,怎么可能作你的女朋友?我也不想跟你去钓鱼,我只想快点回旅店换裤子换鞋子换袜子......
 
      后记:据说水蛭吸血时会分泌一种物质,这种物质不但可以止痛,让受害者没有感觉,疏于防范,还可以防止血液凝结。所以,回到旅店后,被水蛭吸过血的伤口处仍在滴滴答答地流血,搞得地板上斑斑点点,我只好贴了创可贴,才止住。后来,那几处伤口,在我的脚腕上留了好几个月才渐渐消退。
 
5月3日

自游自在(7)

      Miguel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我真的说不清楚,只能说他是个怪人吧。从一遇到Miguel开始,就不停地争吵,不开心,从来没有和哪个一起玩过的背包客这么不开心过。
      骄傲的哲学博士Miguel对所有的东西都看不惯,看不惯当地的风俗、当地的人、周围的风景、食物、床铺......他也看不惯他遇到的绝大部分背包客,其中当然包括我,说我和其他背包客一样,没有文化,没有深度,自私无趣,他跟我简直无话可谈......虽然如此,他还是能一直对我唠叨个不停,直到我睡着为止,像催眠曲似的。
      Miguel已经五年没有回故乡西班牙了,他在中国住了两年,给一家德国报社写稿子,问他写的什么内容,不肯说。Miguel的中文仅限于“你好”、“谢谢”、“不要辣”。除了不停地攻击我,他还经常兴致勃勃地计划怎样翻过对面的雪山到阿富汗去,虽然那里他早去过了。
      很快,我们走了不同的路线,分开了。分开后,每隔几天就会收到Miguel的电子邮件,那邮件总是很长很长,成篇累牍的,用他的西班牙式英语嘱咐我路上应该怎样怎样,对我遇到的每个人做出评价,要我提防这个,小心那个,还说没有钱的话他可以给我,因为他来自富裕的家庭,但是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,等等,等等。
      后来,Miguel在背包客中变得小有名气,因为他总是用一块黑布包住他的光头,大家都管他叫“西班牙的塔利班”。

自游自在(6)

      在Chitral遇到的美国女孩儿林珊说:如果一个人可以讲英语、汉语和Hindi,就可以和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交流,就拥有了更多的机会。
      林珊自己就可以讲所有这些语言,还会一些其他语言,如西班牙语等等。所以,林珊对我说中文,对印度和巴基斯坦人说Hindi或者Urdu(Hindi和Urdu非常接近),对其他背包客说英语等等。
      林珊的中文很流利,几乎没有口音,因为她嫁了一个上海人,随老公住在上海,她的中文名字“林珊”就是她的老公给取的。林珊学语言很疯狂,为了学习用中文说时间,她会在街上一个店铺一个店铺的逛过去,每进一个店铺,就抓住店主问:现在几点了?
      林珊把老公留在家里,自己一个人背着背包出来旅行,路线和我的差不多,时间却长得多,她的Hindi就是这次旅行中在印度住了几个月的成果。
      林珊的弟弟也找了个中国女朋友,就要结婚了,可她弟弟却一句中文也不肯学,让林珊很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