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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November 18

    转世的偶像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  在印度孟买的时候,曾经去拜访过一位已经离任的印度外交官Buthani先生。Buthani先生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驻北京的大使馆工作,他用一个字来概括他眼中的周恩来,那就是“sharp”。Buthani先生说,跟周恩来对话,你刚说了第一句,他的思维已经到了第三句,何等聪明的一个人!也是非常平易近人的,Buthani先生说,在他交往过的各国首脑中,还没有谁是像周恩来一样,会在会面结束后,站在门口,一直目送对方离开的。

          而在我看来,还那么帅,对感情那么专一,太没有天理了!除了诸葛亮,还有谁能比得上?而这两个人,分明就是同一个人转世的嘛。

    September 29

    胡旋舞

          这几天看人家在网上讨论“胡旋舞”,让我又想起了以前在开罗看过的“胡旋舞”(sufi dance)。到youtube里搜出来,当那熟悉的音乐声响起,我似乎又回到了那清明的夜空下......

      

      

    胡旋女

    白居易

    胡旋女,胡旋女,心应弦,手应鼓。

    弦鼓一声双袖举,回雪飘摇转蓬舞。

    左旋右转不知疲,千匝万周无已时。

    人间物类无可比,奔车轮缓旋风迟。

    曲终再拜谢天子,天子为之微启齿。

    胡旋女,出康居,徒劳东来万里余。

    中原自有胡旋者,斗妙争能尔不如。

    天宝季年时欲变,臣妾人人学圜转。

    中有太真外禄山,二人最道能胡旋。

    梨花园中册作妃,金鸡障下养为儿。

    禄山胡旋迷君眼,兵过黄河疑未反。

    贵妃胡旋惑君心,死弃马嵬念更深。

    从兹地轴天维转,五十年来制不禁。

    胡旋女,莫空舞,数唱此歌悟明主。


    July 09

    路上的奇迹

          这是一个炒作的时代,这不,又在选世界“新七大奇迹”了。前一阵子,长城选票不够的时候,网上不少人呼吁大家快去投票,说是爱国。现在,长城如愿入选了,网上又有不少人出来诟病这个事实,说是长城不配。翻手是云覆手是雨,忙得不亦乐乎。这就像亚洲各国争着建“世界第一高楼”一样,透着一股暴发户的自卑心理。要我说,老百姓安居乐业,互敬互爱,大家都踏踏实实做事情,比拥有多少“奇迹”更能说明问题。
          跑题了,其实,我一直都想列个单子,把旅途中看到的好景致挑出来,也跟风选出我的“七大奇迹”。先要声明的是,我的单子里,不包括那些万众瞩目的风光景区、名胜古迹,而只有我自认的精华,我的最爱。
          以下,排名不分先后。
          1. 在马来西亚的哥打丁宜坐船赏“萤河”。那是好几年前和葵一起去的,不知她觉得如何,我却喜欢得紧。在夜晚静静的河面上,随船无声地浮动在水面上,看两岸无数萤光点点,似星光,又似圣诞节时的彩灯,一些小小的生命聚集在地球上不起眼的一个角落,不动声色地制造了一个童话世界。
          2. 在澳洲北部的Daintree rainforest里看星星。第一次体会了自然中绝对的黑暗,请想象把手放在面前二十厘米却全然看不到的感觉(我知道那叫“伸手不见五指”,可是在那之前,我对这句话完全没有体会)。而一抬头,满天的繁星令人晕眩,密度太大了。不管是在我的童年,后来在克什米尔人迹稀少的高山地带,还是在约旦广袤的沙漠中,甚至在加拿大落基山脉纯净的空气中,都再没有体验过如此的黑暗或看到过如此繁密的星空了。
          3. 在澳洲的墨尔本参观“Visual Art Gallery”。欧洲还没有去过,没有发言权,在我有限的经验里,澳洲是一个适合观赏现代艺术的地方。我完全不经意地走进这座美术馆,第一次体会了现代摄影和电子技术及艺术的结合,至今仍记得其中几个作品。
          4. 在巴基斯坦北部的山谷里徜徉。这个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,这里仍然要算上它。我的世外桃源,一个几乎未受现代文明污染的地方。
          5. 在埃及或者巴基斯坦观看穆斯林sufi派的舞蹈及音乐。这个地点不定,因为sufi dance是在埃及的开罗看的,看了三次,而音乐是在巴基斯坦的Lahore听的,听了无数。也许,有sufi的地方,就有sufi艺术存在。我觉得,sufi艺术的魅力,在于由于宗教的力量,它的表演者都是怀着虔诚的心在表演。对于我,是惊异于在世界的这个角落,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艺术家,他们,只安心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。
          6. ......
          我见过的世界有限,以上这些只不过是在我有限的见识里最为精华的部分,如果一直列下去,不知有多少了。我相信,每个旅行的人都有他/她认为精彩的风景,不如你把你的故事告诉我,让我把这个名单列下去,世界如此之大,我们又何必局限于“七”呢。
         
    December 04

    在那遥远的地方

          在Chitral和Gilgit之间的山谷里,蜿蜒崎岖的喀喇昆仑公路像一条丝线,串起了山谷中无数风光旖旎的小村庄。其中有个地方,名叫“Awi”,像其它每个村庄一样有着静谧的田间小路和热情的村民。据当地人说,在很早以前,有个英国人来到这里,觉得似乎来到了遥远的天边,于是,他管这个小村子叫“away”。后来,“away”才渐渐变成了今天的“Awi”。
          一听到这个名字,我就想起了一个曾经一起旅行的朋友对我讲过的他的初恋。那时,他们都非常年轻,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,正是两心相许,情真意笃,却被女孩儿的父亲横加阻拦,棒打了鸳鸯。分开时,那女孩儿哭着一次次恳求男孩儿:“Take me away,let's go somewhere far away,take me away,......”那十八岁的青涩少年茫然无措而又绝望地嗫嚅:“Where can we go?Where is that ‘away’?......”
          故事的结尾,他们当然没有找到那个叫“away”的地方。而我,却在很多年后,站在“Awi”的田间小路上,望着四周的雪山,凭吊着别人的初恋。
         
    December 02

    灰姑娘之夜

          跟着June一起旅行,总能碰到好玩儿的事。在叙利亚的哈马市,不小心被她“挟持”,搭了千奇百怪的交通工具,到本地人的橄榄园里摘橄榄。晚上疲惫不堪地回到旅店,June又兴致勃勃地拉我去参加本地人的婚礼。据说星期四是当地人结婚的好日子,问了旅店老板阿卜杜拉后,我们来到了附近的一所礼堂。
          礼堂门口冷冷清清的,我不禁怀疑,真的会有婚礼吗?都九点多了,还没有动静啊。一个年轻人站在礼堂门口,问了他,今晚果然有人在这里结婚!怎么这样静悄悄的?我们厚着脸皮问可不可以让我们进去观礼,被那年轻人一口拒绝了
          我向来沉不住气,立刻想打退堂鼓,June却若无其事地拉我站在一边,明显还未死心。正失望中,见有花车明晃晃地开过来,原来新人刚刚才到!
          参加婚礼的人们纷纷从几辆面包车中下来,礼堂门口一下子热闹起来。新娘也被人从花车里扶了出来,她手捧鲜花,穿着雪白的西式婚纱,白色披风的边上缀满了茸茸的白色羽毛,全身上下一片雪白,可是头上却蒙着黑纱,感觉既神秘又恐怖
          大家看到我和June,热情地邀请我们进去,目的达到!Yeah!!!
          这个礼堂是专为女士而设的,男人们是不可以进来的。一进门口的走廊,女人们迫不及待地开始卸装,眼前顿时被一片浓艳鲜香塞满了。刚才在门外看到的灰的黑的长袍和蒙头巾转眼都不见了,变成了满眼的珠光宝气,浓妆艳抹。平时都只好躲在色调沉闷的长袍下,没法把自己的美丽示人,到这时候,终于可以尽情地展现自己,所以看上去每个人都费了一番心机,各色低胸露背的晚礼服和亮光闪闪的高跟鞋,环珮叮当,争奇斗艳。
          自从到了中东,就很少看到女人们的皮肤甚至头发,这时候终于看到了庐山真面目。叙利亚人的特征有些接近欧洲人,眼前的女人们,个个肌肤如雪,头发金黄。不知是本来如此,还是由于长期不见阳光,她们的皮肤显得特别的白,特别是新娘子,这时她早已把头纱摘了下来,本来就很白的脸上化了厚重的妆,在灯光下一点儿血色也没有。
          进入礼堂,我和June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,舞台上,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跳舞了,感觉像在看一场演出。我前面坐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,身材都很高挑,金发披肩,皮肤白嫩,穿着黑色的紧身长礼服。她们在台上跳着舞的样子,让我不禁想象着如果她们出现在欧洲或北美的大学校园里,一定会吸引成群的爱慕者。
          正跳着闹着笑着,突然扩音器里有人说了句什么,音乐立刻停了下来,女人们都纷纷跑回自己的座位,开始穿外衣戴头巾,让正看到兴头上的我和June一头雾水,东张西望,心想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,该回家了?
          几秒钟的时间,礼堂里像被施了魔法,刚才的雪白肌肤金黄头发和五颜六色的晚礼服眨眼间都不见了,剩下的是黑压压的一群修女一样毫无个性的女人。连June也蒙上了她的白头巾,只剩下我一个人顶着一头黑发在那儿犯傻。前面的两个女孩子用黑纱蒙住了脸,明亮如秋水一样的眼睛向礼堂门口张望着,原来是新郎要进来了。
          然后,新郎新娘在瞩目睽睽之下交换了戒指和手表,新郎又另外往新娘身上戴了各种各样的首饰,然后两人一起在舞台上跳了一会儿舞,整个仪式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。
          新郎一走,女人们又变了身,礼堂里也恢复了先前的热闹,台上挤满了跳舞的人,人群里还时不时地发出欢乐的叫声。我和June也被拖到舞台上,本来就惹人好奇注意的我们,笨拙的在台上扭了一会儿,相信吸引了不少眼光。
          可惜的是,这种场面,是不允许外人拍照的,所以,穆斯林女人的真实面貌,也只能似惊鸿一瞥,留在我的记忆里了。
    November 07

    诱僧(艳遇篇终于来啦)

          一日,同日本女孩理惠在拉萨街上毫无目的地闲逛。正看到一个不知是印度还是尼泊尔来的人妖在街边卖艺,刚凑上去(平时最不喜欢看热闹的我,旅行时候就表现得特别无聊,见到热闹就要看),就有人来赶,人群一下子散了。我们正索然无味地转身想继续闲逛,看到街角处有个非常不起眼的喇嘛寺,就信步走了进去。
          这个寺里供的是长寿佛,供人烧香的庙堂很小,二三十步就转完一圈了。我和理惠正好奇地四处张望时,一个年轻喇嘛走过来打招呼。
          这年轻喇嘛实在是与其他喇嘛不同,确切地说,他根本就不像个藏人。没有粗糙黑红的皮肤,没有皴裂的嘴唇,没有乱蓬蓬的头发。相反,他长得实在很养眼,唇红齿白,双眼有神,看上去干净利索,斯斯文文的。
          帅哥喇嘛很愿意跟我们聊天,他会一点儿英语,也会一点儿汉语,但是不多,只能勉强混杂着和我们交流,大部分时间是和我说,因为理惠对这两种语言也不是很在行,但是她一直盯着帅哥的脸认真地听着。
          我们三个并排坐在庙堂一角的一张单人床上聊天,这床是给看香火的执事喇嘛睡的。聊了一会儿,我提出要走,理惠跟丹增(帅哥的名字)要联系电话和地址。丹增写好了,正要交到理慧手里,突然,一只手猛地伸了过来,把那张就要到了理惠手里的纸条劈手夺走了!我们三个愕然抬头看着面前那人,我和理惠都傻了,刚才一直低着头看丹增写东西,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。
          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手里抓着那张写着丹增姓名地址的纸条,怒目睁着我和理惠,然后又猛地转向丹增,抬脚向他踢个不停!
          在丹增授意下,我和理惠逃出了庙堂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难道喇嘛也会有爱吃醋的老婆?
          理惠盘桓着不想走,拿纸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,叫住一个路过的老喇嘛,请他转交给丹增,那老喇嘛嘻嘻笑着,告诉我们那女人原来是丹增的姐姐!藏人脾气暴躁,这是第二次见识了。
          第二天,理惠又拉着同宿舍的新疆姑娘小张一起去了长寿佛寺。后来的每天,去长寿佛寺成了她的特别节目,而且逗留时间越来越长,看来没了我,他们的交流依然不成问题。
          这个小丫头干劲儿十足,告诉我她改变主意了,不打算跟我一起过境去尼泊尔了,而是要在拉萨多逗留些时日。我半开玩笑地对她说:“你在破坏人家的修行啊。”旅行中艳遇不断的理惠不以为然地回答我:“为什么不呢,我就是要把爱洒向我去的每一个地方啊!我要让我的旅行充满爱!”旁边的小张也跟着猛点头。我无语。
          我在拉萨的最后两晚,整晚都没有看到理惠回宿舍来,走时也没有告别,后来的故事就不得而知了。
    October 18

    每日上演的爱国秀

          就因为第一次从印度过境巴基斯坦没有成功,使我得以观看了印巴边境的降旗仪式,再次验证了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”的道理。
          早就知道有个降旗仪式,却没有打算去看,因为怕麻烦。后来没去成巴基斯坦,又遇到一位神叨叨的澳洲老哥租好了车要去,顺道捎上了我。说这位老哥神叨叨,是因为他绘声绘色地跟我描述了他自己灵魂出窍的过程。
          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,Waga边境(就是我上次出了很多汗的地方)印巴双方都要举行这个降旗仪式。两边还各自建了体育场式的看台,供前来助威的本国百姓观看。
          因为两国一直敌对,这个仪式带着向对方示威的意味,非常夸张,在外人看来很是诙谐。双方兵士都穿着隆重的军礼服,正步踢得高过头顶,在各自群众震耳欲聋的口号声中向对方怒目而视,长啸声证明了各自的底气和士气。兵士的每个动作都做得不只圆满,而是圆满过了头儿。
          本来大家都秩序井然的坐在看台上,仪式一开始,我很快就被一群挥舞着国旗、高喊着“印度,万岁!印度,万岁!”的印度人淹没了。澳洲老哥急得对旁边人大叫:“她是特意从中国来看这个的!”呵呵。
          据说最开始的时候,仪式结束后,双方的观众还会扑向已经关闭的边境大门,透过栏杆向对方挥舞拳头、喊口号示威,而现在,克什米尔停火,这个仪式已经更像是一次爱国表演,表演结束,观众们都抢着跟演员合影去了。
     

    我没有照片,从网上找了一张,这是巴基斯坦一方的,这正步踢得够到位吧?

    这张是澳洲老哥拍的印度士兵
     
    在网上搜了个别人的帖子,是从巴基斯坦那边看的,图文并茂,比我的强多了,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:
    October 17

    过关记(2)

          从伊斯坦布尔飞回开罗,我的中东之旅也就基本结束了。但是,打道回府还不甘心,时间还有,钱也还有,埃及签证办了多次入境的,不用担心,飞机票是open的,也不用担心。那么,去哪里呢?苏丹太费事,利比亚听说对中国护照不欢迎,沙特根本不接受纯粹的游客,以色列呢,在新加坡的以色列领事馆,人家连我的材料都没收就把我扫地出门了。
          躺在旅店的小床上,我下定了决心:到以色列边境试试看,说不定也能像上次去约旦一样呢。
          第二天,坐了一天的车,穿过荒凉无人的西奈半岛,到了Taba边境。
          埃以边境的两边儿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这边,三两个埃及大兵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厚制服,系着白色绑腿,活像刚被抓了壮丁的农民,凑在小屋里正在吃饼。走过几步,就能看到年轻时髦的以色列守卫都红光满面,神采飞扬的,活脱脱一群美国人(是不是以色列的边境就是有很多美国军人驻扎啊?我不知道,知道的告诉一声儿哈)。
          安检很严格,大概是我陆路过关中遇到的最详细的安检,虽然有个大机器扫描过了,背包中所有的东西还是都要被拿出来看过,攒了几天的脏衣服让我觉得好没面子。
          来到关口前,年轻的女官员把我的护照从前到后翻了一遍,告诉我中国人没有签证不可以入境。
          意料之中的。这种事情碰多了,让我只是觉得累,有一种很悲壮的感觉,于是淡淡地问:那我可以走了吗?
          女官员让我等一下。只好站在一边儿,看别人入关。后面排队的人开始问我是哪里来的,真不想说。一个打扮很“嬉皮”的以色列年轻人对我说:“欢迎到以色列来。”我苦笑着告诉他我得回埃及去了。
          等了一会儿,另一个女官儿把我叫到旁边一个房间里,房间里布置得有点儿像审讯室。待我在“犯人”一侧坐定,那女官儿就“啪”的一声把我的护照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,开始审问我。
          “你去了很多阿拉伯国家,去作什么了?”
          “你到以色列来的目的是什么?”
          “你有没有什么阿拉伯朋友?”
          “真的没有?你在阿拉伯国家待了这么久,怎么会没有阿拉伯朋友?”
          “......”
          “......”
          本来挺和气的女官儿,故意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,显然是受过心理战术的训练。只是我已经无所谓了,也就不大吃这一套,只在心里暗暗好笑。答的却不是很好,反应慢了,事先准备的“我是个基督徒”之类的理由也没有用。
          问完了,女官儿让我去大厅里坐着等,大概要仔细研究一下我的案例,说不定还要记录在案,以防我不知死地再次犯难。切!偷渡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!
          我所坐的地方是在关卡以内,靠近以色列的一边儿,站起来,推开那道玻璃门,我就身在以色列了。可现在,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门外人影晃动,心里有淡淡的悲哀,为自己的不自由。
          大约二十分钟后,还是那个女官儿出来,手里拿着我的护照,手指了指埃及的方向,我知道。
          被女官儿护送着到了门口,那里站着的几个年轻守卫用掺杂着同情与疑问的目光看了我一眼,也许他们的目光里什么也没有,一切都是我想像出来的罢了。
          礼貌地向女官儿道了别,我大步走向了埃及海关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经验之谈:这次幸亏办了多次往返的埃及签证,一共入境了三次,真是方便。
    October 04

    过关记(1)

          从印度的Amritsar过境巴基斯坦,要辗转几趟车。我从租乘的三轮车上下来,背着背包信心满满地走进出境大厅,根本没料到后来发生的情况。
          出境大厅里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我的护照和签证,礼貌地告诉我我不被允许从这里过境。我一下子懵了,血液上冲,估计我的样子用“面红耳赤”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。
          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?!我有签证啊!”
          “这是规定,持中国护照的人都不能从这儿步行过境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为什么他们可以,我不可以?!”我指着窗外几个黄毛儿绿眼睛的家伙说。
          “这是规定,中国护照不可以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必须过去!”我开始耍赖了。
          “......”
          “......”
          “那我该怎么办?!”
          “你可以退回德里,从那里坐飞机到巴基斯坦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的印度签证马上就要过期了,坐火车回去,还要订飞机票,恐怕来不及了。有没有其它办法?”
          “你可以坐火车,但是火车不是每天都有。”
          心放下又提起。
          “好像明天下午有一趟,等我确认一下。”那人转身进了里面。
          这时候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,过境的困难我不是没有遇到过,但是这次的情况来得突然,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,如果明天没有火车,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那人从里面出来时,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,想从中看出一点儿端倪。
          “明天下午确实有一班火车去Lahore......”
          我长出了一口气,这时才发觉贴身的衣服已经湿了。谢了那人,又到外边兑换处把刚才换的巴基斯坦卢比换回了印度卢比,辗转回了Amritsar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经验之谈:最好不要等到签证马上就要过期时过境,最好留三两天的余地。
         

    自由自在(9)

          June是少数几个仍然跟我保持联系的背包客朋友之一。June的年纪我无法得知,因为她有一头白发,却非常精力充沛,走起路来步下生风,能把我落下好远。而且,June非常好学,旅行中带个小本子,学了什么新词儿,马上记下来,所以,我们在叙利亚的共同旅行,都是June充当那个问路的角色。我曾经问她:“学阿拉伯语将来有什么用吗?”June侧过头,认真地看着我,然后迈出右脚,问我:“我迈出这一步有什么用吗?我们又为什么要过每一天呢?”
          就像旅行中遇到的绝大多数意大利人一样,June独身,浪漫,理想主义。在定居于美国之前,June在柬埔寨作了很多年的志愿者,帮助当地人重建家园。那之后,June把自己的时间都献给了旅行和organic gardening。June热爱中华文化,经常打太极拳,研究中药,可是也像大部分欧洲人一样,我们也会为了西藏问题而争执。
          一次,我和June谈到关于快乐的问题,我叹息说:“柬埔寨人什么时候也能过上像美国人一样应有尽有的生活呢?”June 告诉我,在她刚刚开始做志愿者的时候,有时,她会以她认为对当地人最好的方式来帮助当地人,但是却经常会遭到抵触,她也曾为此不开心,后来,她渐渐明白了,当地人有他们自己对幸福生活的定义,只有按照他们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,才能真的对他们有所帮助。June还说,世界上不同的国家或民族,对幸福生活的定义都不尽相同,不应该以一个国家或民族的标准来衡量别的国家或民族......
          毫不夸张地说,June的这番话,给我的思想带来很大的转变。在后来的旅行中,我对June的观点越来越认同,看到每个民族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,每种文化都因为它的独特性而存在,如果有一天所有这些文化都被我们所谓的主流文化同化了,将是多么大的损失啊。
          那天,Ping问我:巴基斯坦有麦当劳吗?
          大城市不说,但是巴基斯坦北部山区,我当作世外桃源的地方,谢天谢地,是没有的。那里是一片还没有被西方文化和现代工业入侵的净土,那里的人丰衣足食,也许他们没有超市、麦当劳、电影院和大汽车,但是他们有蓝天、雪山、山泉、果树、新鲜空气......如果有一天他们也过上了汽车洋房的日子,我会觉得很悲哀很悲哀的。

    Punjabi

          印度有一个Punjab邦,巴基斯坦有一个Punjab省,两处隔着国境线相望。这是因为在不是很久很久以前,因为政治和宗教原因,印度被一分为二,有了现在的印度和巴基斯坦,而两国交界处的Punjab邦,一半分在了印度,一半分在了巴基斯坦。
          在巴基斯坦,人们,特别是住在北方山区的人们,称Punjab省的人为Punjabi。这和管来自Israel的人叫Israeli,管来自Nepal的人叫Nepali不太一样,而就像住在巴黎的法国人曾经统称来自法国其他地方的人为“外省人”一样,这称呼中含着戏谑和一点点敌视,说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会相互对视,然后会心一笑。
          哲学博士Miguel给我们讲过一个关于Punjabi的故事,一次,他在北部山区公路上搭车,车上载满了Punjabi。由于路途遥远,交通不易,Miguel一路辗转,已是心急如焚,恨不能立刻到达目的地。结果,车子行至半路,停下来,所有人跳下车,在路边烧水烹茶,唱歌跳舞起来。Miguel的脾气无法爆发,只好等着。半个小时后,歌舞毕,收拾东西,上路。
          讲完故事,Miguel摇摇头,叹气道:“Punjabi!”,周围人也跟着摇头叹气道:“Punjabi!”。
    July 27

    自由自在(8)

          最近一直忙着绣花和工作,忙得两耳不闻窗外事,那天上网看新闻,才知道黎巴嫩又有战事了。这时候,不禁想起了在巴基斯坦遇到的黎巴嫩女人Joyce,想起每当有人问起,她总是以那种气定神闲的口气说:“战争已经结束了。”我的耳边,跟着响起了Sarah Brightman那清丽的歌声:“This war is over now, I feel I'm coming home again......”
          最后一次收到Joyce的邮件,是在我结束旅行,到了加拿大以后了,那时她已经辗转到了故乡黎巴嫩。
          Joyce是放弃了在美国的金融类工作出来作环球旅行的,她的选择被她的同事们称为“职业自杀”,但她还是出来了。我想,大概背包客们都能够理解她的选择,因为很多背包客都做出过同样的选择。
          据Joyce自己说,她在十九岁离开家之前,因为有保姆代劳,从来没有自己梳过头发,更没有自己洗过衣服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娇生惯养的原因,Joyce的脾气很大,很霸道,跟几乎遇到的每个人吵架。不过,她从来不和我吵架,反而很照顾我。
          记得有一次,我们一群人在旅店老板Malik的带领下,在Lahore逛街,我拖拖拉拉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。一个本地男人走过来,开始对我说一些挑逗的话,Joyce正好回过头来,看我一脸委屈的样子,忙问我怎么了。我如实作答,Joyce一听,立刻像护犊的母老虎一样(这是后来Joyce自己的形容)扑向那个还死皮赖脸跟着的男人,拳脚相向,嘴里还用阿拉伯语骂着。她的举动,不光引起了走在前面的Malik和其他背包客的注意,还把几乎半条街的人都招了过来。后来,我们这一群人一直被这半条街的人送出了半条街,而那个男人,一直缠着Malik,委屈地诉说他的腿被Joyce踢得很疼......
          后来,到了伊斯兰堡,我和Joyce分开了。再后来,收到她的邮件,说她不得不在伊斯兰堡附近待上一个多月,以等待伊朗和中国的签证。再后来,我第二次遇到西班牙人Miguel,知道他曾和Joyce一起旅行和吵架,而他们两个人分别在给我的邮件中抱怨对方。在背包客的眼里,这世界真小啊。
          不知道Joyce现在在哪里,不管她在哪里,都希望她平安,也希望她的祖国平安。
    May 14

    阿拉伯数字

          去阿拉伯国家,首先要学习的一项基本技能是:认识阿拉伯数字。
          没错,是真正的阿拉伯数字:٠١٢٣٤٥٦٧٨٩(0123456789)
          熟练掌握了这十个数字,你才能看得懂市场上各种商品的价格,不会把15(١٥)磅当成10磅,或者把203(٢٠٣)当成两块三。
          熟练掌握了这十个数字,才能保证每次公共汽车来了,你都能心中有“数”,不会上错车。
          如果你还能掌握这十个数字的发音,那就更好了,你就可以像我一样,和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了。

    A leechy day

          那天早上,兴致勃勃地要去trekking,尼泊尔的博卡拉本来就是徒步喜玛拉雅地区的大本营,我没信心去走上个十天二十天,用一天时间在附近的小山里转转总是可以的吧?
          于是,高高兴兴地一个人出发了,沿着湖边向山区走,边走边欣赏周围的田园风光。
          走啊走啊,到了山上的村落里,穿过人家的马厩,走到了人家的梯田里,却怎么也找不到路了。试图翻过田中间石头搭的矮围墙,结果脚下一滑,摔了下来,狼狈不堪地爬起来,一拍屁股,发现裤子后边摔出一个大洞,正好在屁股上!
          我这一摔,倒是惊动了不远处一间农舍里的人。男主人出来,一声不吭地把我带出了这片迷宫似的梯田,指了一条山路,示意我从这里往上走。
          好在这条山路上空无一人,所以裤子上的破洞可以暂时不理。慢慢地,trekking渐入佳境,trail两边的大树渐渐高大浓密起来,挡住了阳光,走在里面,有走在热带雨林中的架势。由于前天刚下过雨,地上的落叶都很潮湿,一条棕黑色的虫,直直地“站”在路中间的石头上,好奇地蹲下看看它,觉得很好玩。
          走着走着,前面出现了一处几米高的峭壁,看上去没有路了。我不死心,走了这么远了,而且,明明路通向这里,怎么可能就突然没有路了呢?
          我蹬着奇形怪状的石头试图往上爬,突然右脚腕一阵麻痒,伸手去抓,手指碰处,有个软软的东西,心中一凛,电光火闪之间,就突然明白了刚才看到的那条虫是什么了。水蛭!!!
          胆战心惊地低头看下去,果然,两个脚腕上分别爬了一两条那棕黑色的东西,一条已经开始“就餐”了,另外两条正在努力向袜子里钻,还有几条已经爬到了我的鞋子上,正兴奋地一拱一拱地往好地方赶路呢!
          我生性最怕这种肉乎乎的东西,何况还是吸血的,立刻手软脚软起来,顾不上自己还站在滑溜溜的石头上,慌忙脱了右脚的鞋和袜子,从背包里拿出组合刀,试图用刀子把这些恶心的家伙剔除。不行,太顽固了,而且动作极快,好不容易弄掉这条,那边又爬了上来,弄了这只脚,顾不上那只脚。心咚咚地跳个不停,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?
          趴在脚腕上吸血的那个家伙最顽固,我干脆一闭眼,拿出佛祖舍身饲虎的精神,心想等它吃饱了,自然会掉下来。可是不行啊,等了几秒钟,发现四周还有千军万马往我这里赶呢,不能再等了,心头火起,拿起手里的矿泉水瓶子,拼命向那无赖的家伙砸过去,一下两下三下,武功毫无章法,却颇奏效,敌人一条条应声而落。
          右脚清理的差不多了(这整个过程中,我都是金鸡独立似的站在一块并不平整的石头尖上啊),赶紧穿上鞋袜,不敢恋战,跳下石头,转身往回走。边走还要边不时停下来,把又陆续爬到鞋上来的坏东西们赶走,根本不敢往四周的地上看了......
          逃回山脚下,惊魂未定,一个十几岁的尼泊尔男孩子凑上来,一路跟着套近乎。我一边极不自然地护着裤子上的破洞,一边体会着左脚鞋子里那麻麻痒痒的感觉,想着那条漏网之鱼该吃饱了吧?不会就住在我的鞋子里吧?有没有搞错,我都三十多岁了,怎么可能作你的女朋友?我也不想跟你去钓鱼,我只想快点回旅店换裤子换鞋子换袜子......
     
          后记:据说水蛭吸血时会分泌一种物质,这种物质不但可以止痛,让受害者没有感觉,疏于防范,还可以防止血液凝结。所以,回到旅店后,被水蛭吸过血的伤口处仍在滴滴答答地流血,搞得地板上斑斑点点,我只好贴了创可贴,才止住。后来,那几处伤口,在我的脚腕上留了好几个月才渐渐消退。
     
    May 03

    自游自在(7)

          Miguel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我真的说不清楚,只能说他是个怪人吧。从一遇到Miguel开始,就不停地争吵,不开心,从来没有和哪个一起玩过的背包客这么不开心过。
          骄傲的哲学博士Miguel对所有的东西都看不惯,看不惯当地的风俗、当地的人、周围的风景、食物、床铺......他也看不惯他遇到的绝大部分背包客,其中当然包括我,说我和其他背包客一样,没有文化,没有深度,自私无趣,他跟我简直无话可谈......虽然如此,他还是能一直对我唠叨个不停,直到我睡着为止,像催眠曲似的。
          Miguel已经五年没有回故乡西班牙了,他在中国住了两年,给一家德国报社写稿子,问他写的什么内容,不肯说。Miguel的中文仅限于“你好”、“谢谢”、“不要辣”。除了不停地攻击我,他还经常兴致勃勃地计划怎样翻过对面的雪山到阿富汗去,虽然那里他早去过了。
          很快,我们走了不同的路线,分开了。分开后,每隔几天就会收到Miguel的电子邮件,那邮件总是很长很长,成篇累牍的,用他的西班牙式英语嘱咐我路上应该怎样怎样,对我遇到的每个人做出评价,要我提防这个,小心那个,还说没有钱的话他可以给我,因为他来自富裕的家庭,但是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,等等,等等。
          后来,Miguel在背包客中变得小有名气,因为他总是用一块黑布包住他的光头,大家都管他叫“西班牙的塔利班”。

    自游自在(6)

          在Chitral遇到的美国女孩儿林珊说:如果一个人可以讲英语、汉语和Hindi,就可以和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交流,就拥有了更多的机会。
          林珊自己就可以讲所有这些语言,还会一些其他语言,如西班牙语等等。所以,林珊对我说中文,对印度和巴基斯坦人说Hindi或者Urdu(Hindi和Urdu非常接近),对其他背包客说英语等等。
          林珊的中文很流利,几乎没有口音,因为她嫁了一个上海人,随老公住在上海,她的中文名字“林珊”就是她的老公给取的。林珊学语言很疯狂,为了学习用中文说时间,她会在街上一个店铺一个店铺的逛过去,每进一个店铺,就抓住店主问:现在几点了?
          林珊把老公留在家里,自己一个人背着背包出来旅行,路线和我的差不多,时间却长得多,她的Hindi就是这次旅行中在印度住了几个月的成果。
          林珊的弟弟也找了个中国女朋友,就要结婚了,可她弟弟却一句中文也不肯学,让林珊很着急。
     
    April 27

    头版头条

          被困在Chitral时,一日,走到Mountain Inn换钱。又要坐车去Gilgit了,吸取了上次被困在半路而身上又没有钱了的教训,这次在出发之前一定要多换点。
          Mountain Inn是Chitral小镇上唯一可以换钱的地方,这是我第二次来了。
          一进大门,就看到柜台里还是上次接待我的那个男人。他一看到我,有些吃惊:“哎,你还在这儿?我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你了。”
          报纸?什么报纸?
          看我一脸不解,他从柜台上拿起一张印制简陋的本地报纸,我的半身照片赫然在目。
          于是依稀想起那天自己一个人,在露天小饭馆吃我最爱的chapatti和pindi(羊角豆),一个人走过来,二话不说,拿着数码相机(当地很少见)就给我拍了一张。当时还以为又是个来度假的本国游客,经常这样被别人当道具,也就不以为意。
          报纸上围绕着我的是满篇蝌蚪似的Urdu文,忙请那人帮我翻译,原来大意是:外国女性被困Chitral。哦,还是道具。
          讨了那张报纸作留念,然后拿出美元,跟他讨价还价,汇率不肯降一点,数好卢比给我,却吞吞吐吐不肯接我的美元。上次换钱就这样,是我坚持把钱给了他,这次还是这样,怎么回事?
          拿着我的美元和卢比,疑疑惑惑地走出Mountain Inn,一步一回头,担心会不会有人追杀过来。
          直到现在,我还是不明白。
    April 12

    大嘴吃八方(5)

          我们造访的家庭大都有一间专门用来待客吃饭的房间,在铺着地毯的地上铺上一块布,大家围着席地而坐。一律是家里的男孩子负责奉茶上菜,静悄悄的,很懂事成熟的样子。
          按惯例,穆斯林用右手吃饭,看他们都是一幅优雅自在的样子,苦了用惯筷子而且又是个左撇子的我,不得已时只好两手全上,吃得一片狼藉,好在主人并不介意,只是觉得好笑。
          chapatti(一种面饼)和pulau(抓饭)是永远的主食。让我至今念念不忘的是那时候吃的鸡肉,好多年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鸡肉了,生于七十年代的人大概还可以回忆起我们小时候吃的鸡,腿骨细长,骨质很薄,煮熟的皮肉会紧缩,没有一丁点儿脂肪,吃起来又香又筋道,是名副其实的“走地鸡”,不像现在批量生产的鸡肉,松散肥腻,毫无想象力。
          有一次,每位就餐者前面的盘子里都放了一块黑黑的东西,我怀疑地看来看去不敢吃,结果主人告诉我那是山羊舌头!想来那是好东西,一只羊才长一条舌头,拿来奉客,每人也只得一条而已,可惜我不吃羊肉,便宜了旁边的人,也辜负了主人的一番好意。

    大嘴吃八方(4)

          在巴基斯坦北部克什米尔地区的山谷里,由于交通受阻而被困在半路的我就像不小心撞进了世外桃源,阳光,雪山,泉水,村庄,果树,还有牛啊,马啊,羊啊,......当时甚至萌生了到这里落脚度余生的想法。
          当时正值春季,村子里到处可见桑树,一树树的桑椹压弯了树枝,红的,紫的,黑的,白的,地上也是厚厚的一层,站在树下大快朵颐,吃完了脚上也沾了厚厚的一层桑椹酱。还有那些樱桃,在阳光下是透明的红,晶莹欲滴,非常可爱。当时杏子还没有熟透,我做客的一家主人听说我爱吃杏子,带着我到他家的园子里,捡熟的打下一些,就坐在树下边吃边聊。
          这里空气清新透彻,完全不用担心污染,连每天的食水都是直接从山泉里取来的,我从来没闹过肚子。冰凉刺骨的山泉水也是天然的冰箱,我曾突发奇想要买可乐来喝,店主转身跑到河边,从水里捞了一瓶上来给我,那可乐是沙特阿拉伯的产品,味道奇特。
          好多次被好客的当地村民请到家中,特别是当地的穆斯林分支Ismaili淳朴而又开通,每到一家,都是杀鸡烹茶,一番款待,有一天中午一个小时之内就连着吃了两顿霸王餐。 
    April 11

    大嘴吃八方(3)

          提起尼泊尔,胃部就是一阵痉挛,旅行途中唯一一次食物中毒就发生在尼泊尔,那种感觉现在还记得。不仅如此,在尼泊尔的一段时间里,干净新鲜的食水一直都是我的一大难题,就连要一碗面,也吃着可疑。不像其它地方,我可以跟着当地老百姓吃一样的东西,在尼泊尔,似乎专门为外国人开的高档餐厅才是唯一的选择。而蔬菜的稀缺,让我一直搞不明白尼泊尔人在田里种些什么。
          到了印度,情况好多了,至少集市上可以买到新鲜的西红柿和水果,只是一天三餐的咖哩,让我的胃里总有一团火从早烧到晚。最后得出的结论是:还是新加坡的“Muttu's Curry”好吃。
          据《Lonely Planet》上说,从Agra到Varanassi一带曾有一些餐厅为了从背包客身上渔利,在食物里下了泻药,然后将生病的客人送到一些事先勾结好的诊所里看病,双方从诊费及药费里得好处。后来,这种事情多了,就引起了背包客们的保险公司的警惕,直到后来有两个爱尔兰背包客因此送了命,几个餐厅和诊所的主人被送进监狱,情况才有所收敛。